梦远书城 > 香弥 > 王爷不守礼教 >


  为自己脑中掠过的念头骇住,司徒驰深觉没有颜面面对大哥,不敢再待在屋里,匆匆旋身而出。

  他恍惚的走著,直到这时,才隐约明白,这些时日来缠绕在心头那些莫名的情绪是怎么一回事。

  花掬梦打开窗子,让暖暖的秋阳晒进屋里来,寝房内也顿时明亮不少。

  倚坐在床榻上的司徒骏,将目光投向窗外,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,片刻,他喑沉的嗓子低低说道:“我可能看不到今年的梅花开了。”

  拿著一条湿巾走过来的她听见了他的喃语,秀眉轻拢了下,一边轻轻擦著他的脸与手,一边轻声说:“你不要胡思乱想,前几日那么危急关头都让你撑过了,一定不会再有事。”

  那时他昏迷了两日才转醒过来,简直把大家都急坏了,婆婆也连哭了两日,几乎都快哭断肝肠。

  “掬梦,对不起,连累你了。”司徒骏轻轻握住她的手,因久病而显得暗沉无光的眸子仔细端详著她,似想将她的面容深深烙进脑海里。

  “不,没那回事。”她微感惊慌的摇首,这话让她觉得他似是在跟自己诀别似的,“夫君别想太多了,放宽心休养,病才能早点痊愈。”她鼻头发酸的说著这些不切实际的话,不只是想安慰他,更多的是想让自个安心。

  他苍白的脸上淡露出一笑,吃力的抬起瘦如枯骨的手轻触了下她的脸,幽幽叹息了一声后,问道:“最近这几日怎么都没看见二弟过来?”

  “他可能在忙吧,听说皇上任命他为户部侍郎。”

  “户部侍郎呀,父王一定很高兴。”他疲倦的半阖著眼,“我记得二弟从小就聪颖又沉稳,不过他不热中功名,反倒想做一个商人,若不是我这身子……他也不会被父王逼著去参加科考。”

  微微轻喘了下,他徐缓的嗓音接著又说:“他代替我这个没用的大哥做了很多事,甚至还替我娶妻、替我拜堂,可惜他是我亲弟,要不然日后,就可以替我照顾你了。”

  听他说到这里,花掬梦心头感到一阵酸楚,眼眶微微泛红。

  “夫君,我喂你喝点水好吗?”

  司徒骏摇摇头。“我有话想对二弟说,你让人请他过来见我可好?”他若离世,最放心不下的人便是她了,父母还有二弟承欢膝下,但她该怎么办呢?

  “好,我找人去瞧瞧他回府了没有,你先躺著休息。”扶他歇下,花掬梦这才悄声出寝房,吩咐侍婢去找司徒驰。

  原本是在不情愿下接受户部侍郎这份官职,现下司徒驰却将全副心神都投注在这上头,每日都在户部官署里待到入夜后才回府。

  他害怕回到霄王府,害怕面对大哥,更害怕看见花掬梦。

  得知大哥醒来后,他曾在夜里悄悄过去探望过他,那时,无声的驻足在床榻前,看著饱受病魔折腾而憔悴不堪的大哥,他既愧疚又心疼。

  他为自己对花掬梦萌生的情念感到惭愧,他在心里对大哥忏悔,同时试著想将那份妄念从心里驱逐出去。

  为了要将心头那缕情丝彻底斩断,这几日他不再上崧澜院。

  眼不见,心念便不会妄动,迟早能将那情苗给拔除掉。他是这么以为的。

  谁知今日一回到霄王府,便从温管事那里得知大哥想见他的事。

  徐徐走至崧澜院前,他踌躇好半晌,迟迟没有进去。

  他怕,怕一看到花掬梦,那还未斩除干净的情丝,又再蔓延滋生,让这些时日来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。

  直到花掬梦推开门,走到院子前要摘桂花,这才瞧见在院子外徘徊的那抹人影。

  “小叔,你来了,怎么不进屋里去?温管事没跟你说你大哥想见你的事吗?”

  “……说了,我这就要进去了。”他别开眸光不看她,大步朝屋子走去。

  她有些讶异的望著他的背影,觉得他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样,接著便见到两个侍婢一道走了出来。

  “少夫人,大少爷说有事要同二少爷说,叫我们先出来,我们帮你摘桂花吧。”小静走向花掬梦说道。原本这崧澜院里有五、六名侍婢,但由于大少爷不喜人多,所以陆续都遣走了,只留下她和宣儿两人伺候著。

  “嗯。”花掬梦漫应,心中思忖著司徒骏究竟有什么话想跟司徒驰说,居然连侍俾们都屏退了。

  她旋即摇摇头,懒得花心思去揣测这些事,她一向不是太好奇的人。

  手里摘著桂花,心绪却不由得想起方才司徒驰走过她身边,那一脸寒漠的神色,仿佛……不想看到她似的。

  自己哪里惹他不快了吗?几日不见,他便生疏得拿她当陌生人。

  或者,是她多心了,因为新官初上任,他还不适应官场生涯,以致神情有些疲惫,所以才会绷著张脸?

  也说不得是他这位侍郎在户部挨了什么闷亏,被人欺负了呢,所以才一脸郁色。不过,依他那冷峻的性子,恐怕少有人敢去招惹他吧,小静她们曾说,被他那冷森的眼神一瞪,她们连腿儿都忍不住要颤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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